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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如烟
  

  女人如烟

  ——君子烂

  

  

  我在安徽读书的时候,认识个女孩子,她叫慧.

  她是个有点早熟的小女孩,之所以说她早熟,是因为我认识她的时候,她才16岁.

  有一次,她和我说了这么一个故事.

  慧有个比她大12岁的姐姐.慧很小的时候,她姐姐便不读书了,在外面游荡.

  姐姐是个很漂亮的女子,她身上总是穿着时髦的衣服.

  在很早的时候,姐姐便乘着飞机去了几年厦门.

  姐姐抽烟的姿势,在慧的眼里也是美丽而丝毫无那种风尘气.

  姐姐经常会给慧带很多东西回来,有慧最喜欢吃的东西,最喜欢玩的玩具.

  姐姐的男友是个神秘的人,听妈妈说,那个男人似乎不是什么好人.年幼的慧对此并不是很在意.

  姐姐简直是个神奇的人,她既不上班也不做生意,但她似乎经常能变魔术般的拿出很多钱.

  邻居和小伙伴们都非常羡慕她有这么样一个姐姐,她也因此而更加崇拜姐姐.

  慧的口中娓娓不绝的形容那个美丽的女子,令我也不禁有些神往.

  那后来呢,我打断她的回忆.

  慧的脸一下黯淡了下来,象一只失去光泽的瓷器,那么无神.

  当时的气氛预示着接下来的故事将是惨淡的.

  是的,后来那个男人坐了牢,据说那个男人是贩毒的.而姐姐,进了离她们家很近的一个戒毒所.

  在那一段时间,家里附近的人都在谈论着这件事.

  慧的童年由此而生活在经常被人影影绰绰的谈论里.我可以想象,那是对她和她的父母多么大的打击.

  慧告诉我,那个时候她简直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了.

  她痛苦地说,那时所有人都知道她姐姐吸毒.老师,同学,邻居,甚至有个和她玩的很好的小伙伴也因此而变的看她的眼神怪怪的.

  她告诉我,爸爸对她说,要她从此忘了有这么一个姐姐.

  1年后,在慧10岁那年,姐姐从戒毒所里回来了.

  姐姐有些憔悴,头发也是乱乱的,手里拎着一大袋衣物.她高兴地去给姐姐开门,却换来父母的一顿骂.

  那天晚上,姐姐放下了东西,便走了.

  姐姐还是很惦记慧,后来经常乘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回来看她.还是给她带很多好吃的东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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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也经常躺在慧的小床上问她一些父母的事.

  她在很偶然的一次,看见姐姐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些褐色的粉末,在纸上点燃吞吸.然后便昏昏睡去.

  在她惊恐的口气里,我仿佛也有一丝不详的预感.

  是的,姐姐还是离不开那些东西.她又坠入了那个深渊.甚至变本加厉.

  姐姐那时没有太多钱,就又找了个男人.慧说她儿时看见那个男人是如此的面目狰狞.

  那个男人起初经常给钱让她姐姐吸食,因为姐姐漂亮,也依旧年轻.

  后来就不是这样了,那个男人稍有不顺就动手打她.姐姐来看慧的时候,脸上时常有些许伤痕.

  她说,姐姐的男人是个真正的流氓.心如蛇蝎.

  他送姐姐去做了小姐,那时慧还不懂这些事,只知道姐姐时常偷偷地哭泣.

  父母在听说到外面一些流言时,更是气愤而恼怒.

  慧伤心地说,姐姐老了很多,皮肤也不似以前般白皙,头发也干枯晦涩了许多.

  姐姐后来怀了那男人的孩子,她自己凑了些钱,准备去深圳打掉.

  在走之前,她照例来看了次慧,还是给慧带了很多好吃的.

  姐姐流着泪对她说,要她以后一定好好读书,善待父母.

  她抱着姐姐,哭的那么伤心.也那么不舍.

  姐姐走的时候,从口袋里摸出了500块钱,叫她交给父母.

  姐姐从此再也没回来.

  慧的故事讲完了.

    

  我和慧没有说话,我突然有些懒洋洋的.好象胸口少了些什么,空荡无物.

  我燃起一支烟,在黑暗中吞吐起来.

  烟雾中,我仿佛看见一个女子.她如梦幻般明亮动人.

  她的一颦一笑,是如此美丽.

  她的眼睛忧伤而温柔.

  淡淡的,她如烟般远去.

  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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